汕尾人文觀察

（簡篇）

蔡錦華

0．前言 ??????5．青山

1．區位 ??????6．聚落

2．人種 ??????7．海防

3．藍天 ??????8．武術

4．碧海 ?????10．后語

0、前言

什么是人文?古今中外,諸子百家,各門各派,各有所見,好幾百種,目不暇接。我知之不多，能記住的，能使用的，就更少了。但作為一個文化人，不懂人文，也就是不懂文化，實在是說不過去。緣此，年長月久，反復推敲，我是喜歡《易經》對人文，對文化的界定。

《易經》載：“上觀乎天文，下察乎地文，中以成化人文。”另有一條司馬遷說的，可作補充：“究天人之際，通古今之變，成一家之言。”

看來，雖然言簡意賅，一言中得，不外乎也是一家之言。又何況是我老蔡，當然也是一空之言，拋磚引玉之說。

1、區 位

從自然地理學來說：汕尾位于北緯20度27分—28度28分和東經114度54分—116度13分之間。北回歸線以南的地方，這是一個很好的區位。可是，有人直觀地說：汕尾在中國之邊，廣東之角，海汕之尾，這風水太不好了。從人文地理學來看：汕尾是一個被邊緣化的地方，有許多不便，不利之處。但從另一角度來說，被邊緣化，又有無以倫比的優勢。汕尾二字，先拆一“汕”字，有水有山。資源配置是優化的，再說一“尾”字，是在山盡處，水的近處。用一句文學的語言說，“水盡山窮”之處。但，這山海交接的地方，是有很好的親水性。汕頭，汕尾，汕尾比汕頭更親水。“親水”，好不好呢？好得很！今天，大陸的資源已被開發得令人擔心。海洋的資源，她幾乎還是一片處女地。特別是深海的資源，單從能源來說，它是今天人類賴以生存的生命線。所以，一個“大慶”，令我們歡喜，驕傲了半個世紀。你知道嗎？我們中國的東海南海，海底地面盆地多，可能就會擁有近一百個大慶。她的油氣儲存量，有數百萬億噸！她的魚蝦海產，更是生生不息，對有十三億多人口的中國，有著莫大的意義。其他暫不說，試想：如果一旦沒有魚蝦海產，大家吃什么？吃豬？吃羊？吃牛？吃雞？吃鴨？飼料哪里來？大面積的病蟲害怎么防？怎么治？要增加多少土地？車運？水運？成本要提高一倍？還是二倍？副食與主食爭糧，糧食又怎樣解決？糧食是一種戰略物資，不是有就可以的事，認真一想，仔細一算，實在令人心驚脈跳。前二三年，小小一個肉價飚升，帶動了整個市價的浮動！不能沒魚蝦？！

還有，許多宇宙學家，敦敦告誡人們：海洋，也許就是人類一個避難所。雖然這應該是很遙遠的事，但，也可能是不會很遠的事！

我認為：我們應該向那些耕海、闖海、販海、管海、守海的人們敬禮！他們正處在祖國生存發展的第一線。他們正在守護著中華民族的海權，民族的尊嚴！他們是歷史智慧的傳承者，他們是新時代的勵志創意驕兒。

2、人種

最早的汕尾人，他們從那里來呢？有人說：他們是50萬年前的“北京人”。他們從黃河流域，遷過來的。人類學者稱之為“蒙古利亞大陸人種”。但也有人說，他們50—70萬年前的“爪哇人”，沿著海上通道水陸兼程過來的。人類學者稱之為“蒙古利亞海洋人種”。

若問北京人，爪哇人，又是從何而來？主流意見說，他們都來之100-150萬年前的“元謀人”。把源流拉近來說：汕尾原始來說：二者石器中的有肩石斧，是二者同枝的佐證。二者陶器中的云雷紋，也是二者同枝的有力佐。有肩石斧，云雷紋陶器，是海洋人種有力物證。還有體格人類學方面的佐證，如膚色、頭發、體高、胎斑、DNA等等，都可為證。不但汕尾人是蒙古利亞海洋人種。除汕尾外，如日本、美國、澳大種亞等的沿海土著，現在的東南亞諸特征。

中國的海洋人種，也遠遠不止汕尾人。偉大的史學家司馬說：“自會（今江浙的方）至交趾，（今越南北部），數千里，百越雜處，各有種姓。”

汕尾的原住族群，就是百越的一支。說了這么多，這學問有用嗎？我想有用的，認識一下我們老祖宗，有用的。這是我們的“根”！限于篇幅，這里就不鋪開來講了。

3、藍天

你覺得不覺得俺汕尾的天空特別的藍嗎？她沒有灰霾閉天，也沒有黃沙狂舞，藍藍的天，白白的云。白云下面，花開四季，稻可三熱；夏無酷署，冬天嚴寒。太平洋吹來的季風，加倍清涼；蓮花山的落山風，特別的清淳。海洋性氣候特別明顯，溫度也適人意。

用氣象術語點明幾句：年日照時數平均為2179.1小時。日照率為49%。平均氣溫為22度C。全境太陽輻射總量年均120千卡/㎝度以上，光合潛力每1/15公頃約7400K。水稻安全生產期為260天左右，蕃薯等作物全年都可種植。這足以上我們生生不息！

是人類衣食住行的首選之地，是我們的幸福家園，也為人們所羨慕的。汕尾好！能不愛汕尾？

4、碧海

達爾文說：“物競天擇，適者生存。”今天是海洋世紀，決勝在海洋。這對我們汕尾人來說，既值得我們驕傲，也值得我們警醒。此話怎講？

我們汕尾人，千百年來，不，萬千年來，就勇于“耕海”、“鬧田”、“闖海”、“販海”……。有很強的親水性。有“踏平南海萬里浪”的堅強意志和膽量。昔日：一片布帆，幾支竹桿；一條舢板，幾枝木槳，就敢干飄洋過海。什么雞毛鳥，掇鳥，蓮船，就敢干過澳過港。什么鳥椏、家屬，就敢干“撞東沙”、“闖南海”。這種勇敢無畏，一往無前的獻身品格，曾在今日的釣魚列島，南海諸島，留下他們的身影、足跡，是我們汕尾人的優良傳統，寶貴財富。

今天，我們看到大海上，飄揚著中國五星紅旗的萬噸巨輪，十萬噸巨輪，幾十萬噸輪；神出鬼沒的核潛艇，屹立雨里浪里的油田鉆井，以至裝備精良，技術先進的航空母艦，及其完整的編隊戰斗群，以及艦載機群，無不感嘆淚下。若問：與汕尾人有什么關系呢？進入近現代以來，在這片遼闊的海洋上，也有我們汕尾籍的海軍將領！他們保護著我們汕尾的藍天碧海。

5、青山

常聽到外地客人說：“汕尾沒有高山，也沒有大河。”這話對嗎？我常聽到老輩人贊美汕尾說：“深山出好茶，大海出龍蝦”。這話也是不容辯駁的。蓮花好茶，千金難求。千百年來，這是不爭事實。蓮花山，山高不高呢？山高1336。5M，每年仍以3EM在隆起。在我國五岳中，也有她的小弟。至于她的來龍去脈來說，更是驚人。從地質結構來說，她是屬于喜馬拉雅山系的一脈。同時，也是環太平山系的一系。這氣勢，這來龍，是夠高大的。從中國人對“山”的價值觀、審美觀來說，怎樣說？“山不在高，有仙則名；水不在深，有龍則靈。”蓮花山有仙嗎？有。且多得很。汕尾是宗教大市。寺廟、堂所，都數以百計，散布在蓮花山的懷抱里。老子、如來、天主、基督。都到位了。老子的“有容乃大，無為不爭”。如來的“即心是佛，自覺覺他。”天主、基督的贖罪救人。教主們的教義，賦于汕尾人復雜而又從善的品格。世界五大宗教的一大奇觀。我這話，是科學的。沒有夸張。還有道教的白玉蟾，佛教的大顛等，都在蓮花中留下他們足跡，以及智慧。我不能不在這里為他們也寫下一筆。

蓮花山還有百年的古樹，千年的仙茶，難以計數的藥草，珍貴的寶石，神秘的溪峒，紅色的根據的，殘垣破辟的古村落。過境的老虎，出沒無常的云豹，小兒夜哭的娃娃魚，次生的原始森林，水溫各異的溫泉，日夜不息的瀑布，溪澗的美石怪石，由于篇幅關系，這里就不一一介紹了。

蓮花山是廣東四大名山之一。蓮花是粵東近海第一山。上述物象、景象，賦于汕尾人以復雜而又大氣的品格。

6、聚落

汕尾人，聚族而居。漢唐時期，有溪峒。兩宋以后，有都約。明清以降有城寨，衛城、所城，圍城，圍寨，圍屋，鄉社。進入現代才有街道、小區等等。這里面，可有什么奧秘？先說“溪峒”。“溪”、“峒”很古老，是依據河流，山脈的險要，聚族而居。北宋時，有楊文廣平南蠻十八峒之說。十八峒今在哪里？眾說不一，這里不予分辨。但“一戰”、“抗日”、“二戰”的紅色根據地，游擊區，基本上都在“峒”里。聞名今日的，有九龍峒、埔仔峒、明熱峒，大安峒等等。共產黨領導的武裝隊伍和峒里的人民，他們為信仰，為革命，為汕尾人的生命而進行過卓絕的抗爭、戰斗，他們作出了偉大的犧牲，作出了偉大的貢獻。緣此，有的亡家，有的亡村，有的亡鄉。今天，峒里的紅軍亡靈，紅軍墓，紀念碑，隨處可見。城寨，圍屋。今日的城寨，圍屋有的只存殘垣破辟，有的只有遺跡，荒草凄凄。兔走烏飛令人嘆息，但他們保存了汕尾人集體的記憶！歷史不可忘，忘記就意味著背叛，列寧語。

還有一種碩果僅存的軍事城寨。在歷史的長河中，他們累壞累修；累修累壞。昔日的斑斑血跡，已不可尋。但炮洞彈痕，依然可辨。這里記載著汕尾地的厚重歷史，讀一讀這部鴻篇巨著的史書，勝讀十年卿卿我我的鴛鴦譜傳奇，我們今日的紅色文人學者，你們哪里去了？！

還有一類今日遺存的較好的城寨。有衛城、所城、城仔，他們自甲子港田尾山岬角炮臺起始，自北至南，以至南山炮臺，后炮臺，排角軍營，組成一字長蛇陣，沿海岸，岬角擺開。每十里，設一煙墩，迂敵入侵，即行報警；日放煙，夜燃火。海岸線中間，海口、海岬，都有大大小小的炮臺，炮座，可謂固若金湯。曾抗擊過小日本倭寇，以及葡萄牙、西班牙、荷蘭、英國等海盜的搶掠、殺戮。個中多少血淚？多少犧牲？真是罄竹難書，難以盡說啊？今天，我們仍然在那些遺址中，廢墟里，感受到我們中華兒女在哭泣在悲歌。

每在夜里夢醉之際，我仿佛仍看到豎著骷髏旗的海盜船，持著彎刀的歷史海盜蜂擁而來！！雖然這是一場虛驚，但我仍然心有余悸。今日的東海、南海，海盜，海盜們仍在蠢蠢欲動！野心不死！

7、海防

我們的地球，70%為水域，30%為陸域，從太空看，她是一個水球。我們汕尾，陸城面積約有5000KM度，屬海面積約有2.5萬KM,島嶼97。從國家大局說，從東每到南海的經濟專屬區，是有300萬KM度的。可以說，汕尾市是一個臨海大市。歷史上，我們注重守望的是那五分之一的陸域，那五分之四的海域，基本上是缺欠守望的。上面《聚落》一章說的是陸基海防，海上的防御不足，顯而易見。緣此，歷史海防所付出的代價，是慘重的。航母戰斗群，艦載戰斗機，岸基導彈，海基導彈等等，現代海防的利器，那是國家的大事。但全民海防觀念，海防教育，軍民聯防，防特敵，防走私，海上安全。海權爭斗，海事管理就是全民的事了。有的我們做得不夠，有的我們還沒有動起來。特別，宣傳教育這一塊，也即海防文化這一塊，填補空白，更是當務之急。正是：

“海盜環伺，怎得安睡？喪權辱國，勿忘國恥！”

8、武術

汕尾地方，史稱巖邑，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。汕尾人民，為了強身壯骨，保家衛國，養成高度的尚武精神，男娃少壯，多有曉得拳藝,且出手不俗。俗諺云：“天上雷公，地下海陸豐。”就是這種人文氣質的集中反映。這也是我國全民健身運動催生的一支奇花，一顆碩果。李小龍、李連杰、成龍等，他們通過現代媒體一一電視、電影演繹武術，使“中國功夫”得到全球武術愛好者的敬佩、熱愛。中國功夫成為中國一個標志。汕尾地區，雖然未有人獲得世界拳王的稱號，但汕尾人的“蔡李佛拳”，也是風摩全球，遍處開花的。特別，在華人社會中，方興未哀，如火如茶，令人矚目。須知：華人社會是一個覆蓋地球村的偉大力量。

何以能成就此等氣候，長我志氣？這既有國家崛起大氣候，也有少林武術再度發揚光大的小氣候。中國武術有少林、武當、峨嵋等門派，其中以少林武術更是源遠流長。清初，少林武僧，特別俗家子弟，更有強烈的反清意志。練武結幫，闖蕩江湖，進行反清活動。乾隆間，招致官兵火燒福建南少林的大禍。寺廟燒毀，僧眾死傷過半，元氣大傷，其中有五人，憑著武藝高強，闖出火海，殺出重圍，逃到海陸豐，藏身山海僻野之間，教授武藝，以作復興大計。名雖多變，姓沒有改，有洪、劉、蔡、李、莫五姓，世稱少林南五祖。地方傳頌不絕，電影電視更是累播不鮮。別以為這僅僅是“小說家言”，為足為據。不！請看看泉州、莆田等地方史志，方知所傳非虛。

汕尾拳藝，淵源如此，現狀可睹。爾參觀過今天各地眾多的‘拳館’嗎？看看他們的聯詩，聽聽他們的口訣嗎？什么“起步從師教，機變在人心”。這不亞于岳武穆的“用兵妙，全在一心”。什么“壯志強身，保家衛國”。

哲理的，宗旨的，都在詩聯、口訣中。無須多說。擱筆。

10、后語

初稿已出來了，松了一口氣，謝謝文化部門領導，也謝謝社科部門領導的鼎力支持，使我又有了一篇文章問世。寫作進的艱辛，完稿時的喜悅，那都是人生的快事。謝謝！

寫這類文章，個人認為，可以“以論導史”，也可以“論從史出”，亦可以“史論結合”。也即平時說的“邊敘邊議”，“夾敘夾議”。

我已近80高齡了，富貴雖是緣，衣食卻無優，最大的收獲，是讀書過萬卷，走路又何止萬里，閱歷更多，所以寫文章也多是從所見聞所歷拼湊出來的。此拋磚引玉之作，希望得到大家的批評指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