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碣石衛名將花茂傳略

——創建明碣石衛城的名將

葉良方

花茂（約1332～1410），安徽巢縣人。明洪武中年任廣東都司時，創建廣東衛所制，親筑碣石衛城于海豐縣東南部海濱。他原是元朝地方民兵武裝的將領，從猛將陳野先假投降歸附予明太祖朱元璋麾下。元至正十五年（1355）秋，弄假成真的陳野先被紅巾軍殺死后，他率部隨明大軍平定江西省，擊敗陳友諒部隊。再平定中原、山西、陜西等地，戰功顯赫，被朝廷升授武昌衛副千戶。繼之入川征討西蜀，攻克瞿塘關，占據重慶城。再率所部攻下廣西左右江及田州古城，被朱元璋晉升為神策衛指揮僉事。洪武八年（1375），設立廣州左衛右衛。他調任為廣州左衛指揮僉事（正四品），一舉平定陽春、清遠、英德、翁源、博羅諸山寨叛蠻以及東莞、龍川諸縣亂民；又掃平電白、歸善之亂賊，圍剿連州、廣西、湖廣瑤族各部；晉升為廣東都指揮同知（從三品），再遷廣東都指揮使(正二品)。洪武十四年（1381），花茂向朝廷上言：“廣東南邊大海，奸宄出沒。東莞、筍岡諸縣逋逃蜒戶，附居海島，遇官軍則詭稱捕魚；遇番賊則同為寇盜。飄忽不常，難于訊詰。不若籍以為兵，庶便約束。”建議朝廷將飄泊江河海口的疍民，招撫為鎮守沿海的兵勇，消弭亂源。之后設東莞、大鵬兩守御千戶所，歸南海衛管轄。洪武二十年（1387）六月，博羅瑤民起事，殺巡檢，焚官署，攻州城。廣東都指揮使司花茂發兵鎮壓，捕首領應仲華等11人送京師斬決，余黨平息。十月，惠州海賊謝以青聚眾舉事，攻陷城邑，又為花茂率兵所平息。接著韶州英德周廣全等縣民聚眾作亂，亦被他將兵討平之。

洪武二十五年（1392），花茂以年老體衰，請以長子花榮代職。朱元璋念勛舊，并考慮到廣東是重要的海防戰略地區，非重臣不能鎮守。因此，諭命他繼續擔任廣東都司。同時擢升花榮為東勝衛指揮使，以安其心。時倭亂初起，沿海震動。洪武二十七年（1394），花茂又上奏建言：“請設沿海依山廣海、碣石、神電等二十四衛所，筑城竣池，收集海島隱料無籍等軍，仍于山海要害地立堡屯軍，以備不虞”。經洪武帝批準后，朱亮祖遣派他帥兵駐守建置碣石等衛城。他不顧年老衰弱之軀，跋涉千里巡察廣東沿海形勢，到處相度山川地理，先后在碣石、廣海、神電、平海等地督建二十四衛所城池。為徹底根除后患，他嘔心瀝血籌劃萬全之計，招集沿海疍民和在海面上從事搶劫的海盜，經過短期的訓練，轉化成為戌守當地衛所的將士。他冒著酷暑帶領旗下眾將士巡視粵東沿海，對碣石衛城的戰略地位尤其重視。他見海豐負山阻海，地理形勢極為險要，不禁喟然嘆曰：“海豐濱海，其東旗峰疊見，入寇以為指北，城之便”。于是上奏朝廷經下詔批準，開始在碣石灣、紅海灣和大亞灣等廣闊的海岸線上大規模興建城防。碣石衛城高二丈（6.4米），城池厚一丈八尺（5.8米），周圍一千一百五十丈（3680米），雉堞二千二百六十二個。城壕深一丈（3.2米），寬一丈八尺（3.5米）。敵樓四座，樓下辟門；東、北城門是陸路通道，西、南城門有水路可直通大海。花茂還在城內建置了軍城隍廟，作為衛城的保護神祇，以激勵官兵的戌防意志。據江日升《臺灣外記》載，他曾堪輿碣石城地理云：“衛有強龍一百二十四步直出海口，后當有佗囂，公孫述之流，與國運相終始。”筑建時，命軍士將環繞碣石的地龍斷開，并斷言：“國末亦必有一強者，霸此方二十年”。《爝火錄》亦載有《碣石衛舊志》花都司記曰：“衛地二十五步，有強龍入海，必有愧囂、公孫述輩踞此二十秋。計利興滅足二十載，時日無多寡，其應驗如此。”至明末，果然有蘇成、蘇利武裝集團占據碣石城凡二十年。

洪武二十七年（1394）冬十月，在筑建碣石衛城的同時，他派千戶盛玉筑建甲子門守御千戶所城。甲子門原有宋乾道五年（1169）承奉郎范有仁退休后建置的順濟石橋。該橋橫跨天后廟前至河東橋尾汕（今東官渡），至開禧二年其后裔范良臣又添建十間，共125孔。千戶盛玉請示花茂如何處理，花茂考慮到此橋的存在，容易被倭寇利用。既方便倭船在此泊海，也便于其軍隊從河東過渡發起攻擊，從而不利于甲子所城的防守。加上建城資金不敷，故盛玉命軍士拆毀順濟石橋，一舉兩得，以其基石砌建甲子所城。翌年（1395），花茂又命千戶馬帖木筑建海豐縣守御千戶所城，作為明朝的海豐縣治，并將海豐所從惠州衛劃歸碣石衛就近管轄。八月十五日，再命麾下千戶候良，在海豐金錫都捷徑村筑建捷勝守御千戶所等城池，各屯軍駐守海防，以備不測。

永樂六年（1408），甲子門所城終于全面竣工。他在盛玉的陪同下視察甲子門城，欣然用楷書題下“溟南鎖鑰”四字，由盛玉命工匠鐫刻于甲子天后宮前的石壁上。每字高1米，寬2.5米。字徑0.5米。為鞏固祖國的南海邊疆，花茂將軍做出了偉大的貢獻。永樂八年，他在廣東都指揮使任上逝世，被朝廷賜葬于安德門。《明史》有傳。長子花榮襲其職，次子花英，果毅有父風，永樂年間亦以軍功晉升為廣東都指揮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