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豐政協網: www.nniifjq.cn 發布時間:2017-08-02 發布者:liang 字體:大 | 中 | 小
林木添
在陸豐市政府集合后,作家們分別乘坐兩輛大巴沿著美麗寬闊的東海大道,穿過熱鬧繁華的陸城和博美墟,一路穩穩地前行,漸漸駛入了鄉村公路。
當汽車停下來時,我們到達了一個瓦屋頂的古樸得有些粗糙的建筑物面前。這約有兩層樓高,右上角開著一個正方形孔窗的建筑,樣子像樓但已顯破舊。底下只開一個近似方形的拱門,門上的石門柱和石門檻粗糙樸素,一看就知道是手工作品。但門梁卻是洋灰的。知情人告訴我——這就是麗湖寨的寨門樓。
我屬初次拜訪,鄉賢的熱情講解幫助我了解了它昔日的輝煌。
“麗水人俊杰”并非吹噓。民謠“頭富麗湖陳,二富沙港曾,三富赤坎章,四富東井楊”,“河婆李天盛,三嶺張蘭卿,麗湖陳天伊,百萬報朝廷。”歷任陸豐縣縣長、汕尾市副市長、汕尾市人大常委會主任的陳燃也是麗湖人。這些便是有力的證明。
“湖山地鐘靈”也非虛言。據說,明朝萬歷年間內湖陳氏祖先陳受俊從福建漳浦遷到赤草洋(赤壆頭)居住。后來,他的孫子陳興策看到麗湖有鳶峰聳秀,屏嶺列帳,地形極像靈動跳躍的鯉魚;四周麗水環繞,流經九灣十八曲歸于村前朝拜明堂,是塊適合居住的風水寶地,內心大為喜歡。于是他帶領族親開辟新地,圍起寨墻,建立城寨,寨北門向聳秀的鳶峰,寨南門向清澈的麗水,取名湖安,后來又稱作麗湖、內湖。
走進寨門,徜徉向前,來到一片開闊的廣場上,被折斷的旗桿硤先是讓人眼前一亮,同時更讓人心頭生痛。旁邊新建戲臺頗有規模,卻與我長大的鄉村的戲臺毫無二致。因此,雖是初訪,但情形卻是如同夢里曾經到過一樣,一切都熟悉和親切。
正向廣場的正是陳氏祖祠——“湖安初世”祠堂。走進祠堂,可見里面石柱林立,畫棟雕梁。充當向導的陳姓鄉賢指著燈籠上的“泉州府正堂”字樣,向來訪者講述他先祖的輝煌。我抬頭仰望,那高高掛起的,寄托著鄉族美好祈愿的“祖德綿長”、“陸軍少將”、“繼往開來”、“承前啟后”等金字匾額,浮想聯翩。
鄉賢介紹說,麗湖寨內一共有四座清代的大祠堂,占地都在一畝以上,布局相似,都是五間過座,三廳四井。但可惜只有“陳氏祖祠”、“期頤祖祠”“湖安初世”祠堂得以保存下來,建于清康熙初年的“祖厝公祠”已經倒塌。言語之中洋溢遺憾,來訪者也不禁隨著傷感。
我們繼續在寨里行走,發現留在寨里住的鄉民已經很少。偶有些新建的房屋,也是作為祠堂供奉祖先牌位,從事祭祀活動。漫逛一圈,別無新奇,我便想萌生退意。充當向導的陳姓鄉賢倒是津津樂道,如數家珍。但作為一個向來喜歡青山綠水的來訪者,我并沒什么興趣去過多的了解此處的祠堂歷史風云。不過,祖祠內的一副聯詩卻是讓我印象深刻的——“九曲麗水彎彎曲曲繞麗寨,十八尖峰起起伏伏擁湖安。”聯詩中流露出來的,對生活在美麗環境之中,而深感喜悅和滿足的情懷讓我欣喜。
又走回到廣場,又看見那幾條折斷而匍匐于地上的旗桿夾,我突然想起“人類是健忘的動物”這句話。是的,人們常常會在事后,對美好事物的消逝而深感不安和遺憾,卻往往不能自知地珍惜眼前的美好,讓它們作為厚禮留給后世子孫。
作家施蟄存說:“天下本來有許多偉大的、美麗的、杰出的事物,在司空見慣的人眼里,都是平凡的了。華盛頓的母親,不知道她兒子有多么偉大,這也是一個例子。”我想,寨墻的受損、祠堂的倒塌以及旗桿硤的折斷,都與“司空見慣”的怠慢脫不了干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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