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豐政協網: www.nniifjq.cn 發布時間:2022-04-15 發布者:liang 字體:大 | 中 | 小
文/吳志躍
不同的地方,因物產和風俗習慣不同,都會形成特有的飲食習慣。比如高原牧區,主吃乳制品和肉類,有些地方主吃面,煎、煮、蒸、焙、炸都是面,當地人吃慣了,認為日常生活就是應該吃這些東西。沒有辣椒湖南人覺得什么都沒味,陸豐人到四川去特別交待廚師不要下辣椒,可端上來的菜還是下不了筷——還是辣!筆者是陸豐人,覺得東海的飲食習慣盡管多元化,有海納百川,兼收并蓄的特征,但魚,是東海菜譜中的主角。因地處魚米之鄉,有魚可吃,也懂得烹調和品嘗,形成以魚為主的飲食文化。
先說資源,這里是南海之濱,夸張一點說,太平洋上的魚這里都曾擺賣過,周邊有甲子、湖東、碣石、金廂、烏坎等漁港,每天都有魚上岸;內溪、塭、咸田、水庫都有魚,品種多,產量大。
在沒有冰鮮技術和機動車輛運輸的時代,鮮魚的儲存和運輸是無法擊破的難題,海邊的漁民只能將魚腌和曬,再有就是煮熟。距離海邊遠一點的地方是很難吃到鮮魚的。唯有東海,距離最近的產魚區烏坎、海仔約10公里,距離金廂15公里,中午一點左右上岸的魚靠人力肩挑,可趕在下午四點鐘的時候到東海赴市,因此,東海人每天都能吃到當日上岸的鮮魚。而相距再遠十至十五公里的大安、西南、八萬那一帶就沒辦法將鮮魚當天運到了,這差別5公里,一個小時的腳程太關鍵了。當地的人將吃到鮮魚當作是一件很幸福的事,比如有一農村婦女手上抱著一個嬰兒,長得很招人喜愛,鄰居就會說:這閨女長得俊,將來可嫁到東海吃鮮魚。現在聽到這話覺得很好笑,但三十年前的鄉下卻是這樣說的。
魚,在東海風俗中的地位不僅是做菜,還是一些關鍵禮儀活動中不可缺少的禮物,是決不能缺的。千家萬戶年節的祭祀活動、神廟的神事活動、祠堂入伙、娶妻送聘禮等等,凡是大型的民間活動都要用到魚,不過這些作為禮儀用的魚是有特指的,并不是什么魚都能拿去做牲禮,既筆者所看過的牲禮魚主要是哥鯉和金龍(小黃魚),帶魚、沙丁、池魚是不能用的,這到底是誰作出的規定就不清楚了。因為這一風俗賦予這些魚特殊的身份,因此這些魚也比其它魚貴。做牲禮用的魚只講究品種、不計較會不會新鮮,因此,魚行為長久保存這些魚,幾乎把它們藏在鹽堆中,咸到象藥一樣,幾乎不能吃。但它的價值只存在于禮儀,送聘禮時金銀多少沒人去計較,要是這條魚只有三指大那就讓人瞧不起了,沒有了更不行!
東海待客也少不了魚,除非是庵堂寺廟。不論是紅白喜事、朋友聚會,還是單位會餐,餐桌上至少都有一、二個菜是魚。筆者至今是沒遇過沒上魚的席,倒是遇過全是魚的午餐。幾天前與一友人去碣石采訪,中午在金廂海邊一海鮮店用餐,因時已過午,老板剩下的食材種類已不多,那條鯊魚還不錯,就點了鯊魚煮咸菜,再加一點肉和青菜,畢竟才二人么,兩菜一湯足夠了。在海邊坐了一會兒,鯊魚湯端上來了,滿滿一大盆!我問老板,你把整條魚都做下?她說:這條魚3斤半,我不知道你們是喜歡頭還是喜歡尾,就全部切切做下了。新鮮鯊魚煮咸菜正合我意,但天底下有這樣做生意的,我問她,要是這條魚有5斤那得請你來一起吃了?幸得她還聰明,其它菜沒做。那天中午,兩個人就吃那條3斤半的鯊魚。還有一次去鄉下走訪一個同學,他在守塭,邀我在那里吃午飯。我說無準無備吃啥?他說有你吃的。說完拿起一支帶長柄的網兜,到蝦池中搗鼓一會兒,網兜尾就有一個小圓球,遠遠看去像拳頭大,他還舉起來對我說,夠吃了嗎?我能說不夠嗎?但心理想,那個球不夠我墊肚角!走近了發現還過得去,這個“球”有排球大,全是九節蝦!煮熟后竟不止一臉盆,五個人都吃不完。
東海人吃魚方式很多,煮、煎、蒸比較普遍、大眾化,其它的有腌、曬成干、剁成丸,研成末。腌的當地叫做腌“雞”,是將生魚洗凈后用鹽腌,然后放在甕中密封,一般要三個月后才能開封食用。但有些卻是腌一夜就可以吃,如蝦、尿蝦(皮皮蝦)、金錢花,個體比較小的。前幾年我去上英下鄉當工作隊,村里的“三同戶”對我們是太尊敬了,拿出腌了三年的“尖頭魚‘雞’”請我們,全條魚身粘滿黃色的魚油,一條有半尺來長,架過盤,我的同事吃了兩條,還一個勁的贊是好東西,我卻不敢動它。這腌三年的咸“雞”一開封,氣味是很濃的,這氣味喜歡吃的人說是香,我除了伴著說香之外還是有保留意見。曬成干、剁成丸就不用多解釋,研成末的是鐵魚,體型象多寶魚一樣,肉比多寶魚少。這種魚的特點是香,曬干、焙熟,然后研成末,加到剁豬肉丸中,特別香。東海制作豬肉丸的都要添鐵脯末。
魚有高蛋白,經常吃魚身體會強壯。海邊的漁民因為經常吃魚,肌肉是古銅色的,光亮油金,雨水淋在身上都滑走,真正是銅身鐵骨。
有緣的朋友不妨到東海來作客,品嘗魚的美味和欣賞有關魚的風俗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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